台湾首座慰安妇纪念馆开馆 92岁莲花阿嬷走过“她们的时光”

2016年12月10日 21:46 来源:中国新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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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新社台北12月10日电 题:台湾首座慰安妇纪念馆开馆 92岁莲花阿嬷走过“她们的时光”

  中新社记者 刘贤 路梅

  一段十来步的照片走廊,92岁的陈莲花阿嬷被人搀扶着,一步一停,目光流连着照片上那些熟悉的脸庞,时而微笑,时而沉默,用了10多分钟,颤颤巍巍地走过“她们的时光”。

  历经12年筹备,台湾首座慰安妇纪念馆“阿嬷家——和平与女性人权馆”在世界人权日(12月10日)开馆。

  纪念馆位于台北市迪化街与凉州街交叉口,是一栋屋龄90年的木色小楼,门匾写着“阿嬷”的字母拼写“AMA”。一层有段窄窄的走廊,叫“她们的时光”,用一幅幅照片记录下台籍慰安妇阿嬷们的身影。

  作为慰安妇的残酷经历使许多阿嬷终身未婚、不能生育。有的照片定格下头发花白的阿嬷为了一圆新娘梦,穿上洁白婚纱、手持捧花而绽放的笑容。有的照片是阿嬷勇敢地站在媒体面前,要求日本政府为暴行道歉。

  照片墙上有一段文字:有的阿嬷“福气”,有的阿嬷“歹命”,我的阿嬷嘴上总是说“没法度,那是命”,但有的阿嬷却连说都不敢说。

  二战后,日本政府刻意隐瞒军事性奴隶慰安妇制度,而曾为慰安妇的幸存者在父权文化影响下,不得不噤声。禁锢了近50年的秘密,终于在上世纪90年代被揭发。在各国民间团体与声援者支持下,幸存者们挺身站出,展开长达25年的国际联合对日求偿运动,要求日本反省战争责任,正式道歉赔偿。

  日本政府当年征召台湾慰安妇的电报、受害女性被送到海外时的渡航证、慰安所使用的保险套等历史铁证在纪念馆中展出。参与二战的日本士兵和不同国籍慰安妇幸存者的证言影片和文字,也将这段历史还原于众。

  一段拍摄于1992年的“台籍慰安妇首度公开控诉记者会”的影音资料中,三位阿嬷坐在厚厚的黑色布帘后面,只露出穿着旗袍的腿脚,控诉被日军骗去做慰安妇的悲惨经历。

  出生于台湾花莲县的雷春芳阿嬷在递给日本东京地方法院的陈述书中,详细描述了1944年她作为带着小孩的寡妇,为谋生计,与另外5名女子一样被日军打着工作之名骗去做慰安妇的经过,以及这“人生历史里最痛苦的一段时光”带给她“生不如死”的煎熬。

  未曾经历的人难以想象阿嬷们的痛苦。纪念馆二楼展出阿嬷们在“身心工作坊”亲手完成的37件艺术作品。其中一面面具令人驻足瞩目。难言的经历令许多阿嬷在漫长时间中只能躲在面具下生存。至今,台湾2000多位慰安妇,仅有58位确认身份。

  纪念馆由民间团体台北市妇女救援基金会修建。其董事长黄淑玲说,从1992年开始,基金会与阿嬷们开始对日求偿行动,坚持要求日本政府道歉,承认对她们犯下的战争罪行。她们勇敢的行动成为台湾历史的一部分,与大陆、韩国慰安妇一起展开的反军事性奴隶制度集体运动,更是世界人权史的重要一页。

  当天,曾在台湾新竹受害的韩国李容洙阿嬷现身开馆仪式,与莲花阿嬷紧紧握手,都曾于十几岁的青春年华遭受非人对待的两位耄耋老人,互道再聚的问候。多年来一直支持台湾慰安妇人权运动的日本翻译中村女士,拨开人群,紧紧拥抱莲花阿嬷,久久未曾分开。

  韩国、日本,以及中国大陆都建有慰安妇纪念馆。台湾纪念馆的开馆令人感到“激动中带着喜悦,喜悦中又满含感伤”,台湾慰安妇对日诉讼义务律师团团长庄国明说:“最感伤的是随着岁月流逝,阿嬷们逐一凋零;最感伤的是向日本政府要求赔偿的目标一直没办法落实。”

  日本支援者柴洋子自1999年接触阿嬷们才知道慰安妇历史。她说,日本政府对慰安妇问题始终不予承认,也不想谢罪,完全是无视的态度。美国的日裔美籍参议员Michael Honda在祝贺纪念馆开馆的信中说,政府犯下的罪行,必须由日本政府道歉和赔偿。

  包括莲花阿嬷在内,台湾所知仍健在的慰安妇幸存者只剩3位。在纪念馆二层的“芦苇之歌长廊”,悬挂着2000多根透明空管和金属灯,代表2000多位未知和已知身份姓名的台籍阿嬷的生命力量。只要把手掌伸到金属灯下,她们的名字就会透过光影投射在掌心。

  “满妹、秀妹、小桃……”莲花阿嬷念叨着这些“老战友”的名字,但她们都已不在了。(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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